只是认得之后,按常理应当震惊,捂嘴惊问伏霖怎么活下来的,却万万不该隐藏情绪装作不认识。
隐藏,恰恰暴露了她要找云琛去说的事,一定与眼前这男人有牵连,并且——
关乎某个“了不得的惊天谋算”。
菘蓝不禁自嘲一笑,没想到自己精明算计这么多年,最后竟如此轻易落败在伏霖手中,跌落在她最擅长和习惯的“隐藏情绪”的本事上。
难怪说,物以类聚人以群分,能与霍乾念做结拜兄弟的,能是什么池中凡物吗?
想到这里,菘蓝知道已没有再继续伪装的必要了。
她再看前路——
这条灰蒙蒙的、还没来得及被太阳照耀到的路,她大约是走不到尽头了。
“我很好奇,你们是怎么从天牢逃出去的?替你们被斩首的那两个人又是谁?你们怎么躲过行刑当天的验明正身?”
面对菘蓝这些问题,伏霖微微一笑,只道两个字:
“你猜?”
菘蓝脊背一紧,目光微微颤动,“你们所图,在南璃君的位置,对吗?”
伏霖笑笑不说话。
菘蓝目光黯然道:
“可以最后留她一命吗,她并不坏,她只是太傻,太轻信别人,被人左右。”
伏霖仍旧不说话。
菘蓝轻轻点头,已明白他的意思,霎时红了眼眶,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