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菘蓝这意有所指是什么意思,云琛茫然地挠挠头,这憨样子把菘蓝逗笑了,她长叹一口气,端起泡好的新茶,身子微微欠礼,两手将茶捧给云琛,郑重道:
“我以茶代酒,正式向你道歉,云琛,从前我有许多对不住你的地方。”
云琛焉有不喝之礼,赶紧一口将茶闷掉,扶菘蓝起来,笑道:
“这次茶不烫,挺好喝。”
瞧云琛那瞬息就能原谅过去所有的样子,不,应该说从没将她菘蓝一切得罪放在心上的样子,菘蓝心里既松口气,卸下从前许多负罪,更无奈摇头:
“云琛,从前为你男子身份,我误会你太多。这些年离了东宫那斗争傲慢场,我想了很多,即使你不是女扮男装,我大概还是会讨厌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这世上少有的极致坦诚之人,在这人人勾心斗角的世界,偏生你坦白、纯粹、无畏到极点,人们根本不用花心思去猜疑,便能看透你,所以轻易就能信任你,喜欢你,也轻易地从你身上照出自己,比如我,那最不堪最丑陋的一面。”
长叹唏嘘一阵,菘蓝又道:“所谓‘直心是道场’,你这‘真诚剑’,比这世上所有阴谋诡计都厉害。”
云琛听得一知半解,半天竖起大拇指,恭维道:
“菘蓝,你现在说话真的好像个老学究哦,不过是好漂亮的老学究。”
菘蓝忍不住“扑哧”一声笑起来,这时,一个四五岁的小学童举着书本跑进来,童音清脆地问:
“夫子,刚才说‘斯是陋室’,后面一句是啥呀?又忘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