琛儿,照顾好自己。
你若相信这世上有神灵,就该相信,娘此刻一定无比幸福地看着你……”
读完信,云琛已泪流满面,捧信的手不住颤抖,一声声喃喃唤着:
“娘……娘啊……我好想你……”
经年的委屈和酸苦都在这一刻决堤成海,迎来释然的时刻。
她明明知道,这不过是霍乾念模仿她娘亲口吻写下的信,并不是娘的亲笔,可她还是哭得停不下来。
仿佛此刻沈悠宁就站在她面前,慈爱又温柔地抱着她,对她说:
“好琛儿,娘真为你高兴。”
再泪眼看向这二百多个箱子,她终于明白了霍乾念的心意。
无论这些年他送什么东西给她,入她私库时,登记造册时都得写明来处,原物归属是他。
唯有这嫁妆,这辈子只属于她云琛,谁也拿不走,谁也不能动。
他学着所有嫁女人家的样子,以她亡母的名义,为她置办下这昂贵富足的嫁妆,更用那信,全了她此生最大的遗憾。
他虽没有生育过儿女,却学着将她当作女儿去疼爱。
他并不会写那么煽情动人的信,但也会拿出他母亲杜婉意的遗书,试着模仿那满怀母爱的语气,写下对她的祝愿。
只要好好活着,便不欠任何人。
在世人都赞扬她忠贞报恩的情义时,只有他盼着她挣脱“恩义”的枷锁,不为别人,只为自己而活。
她好像突然懂了,为什么他会将梅花破月恩主的事欺瞒她,至今都认为他没有做错。
她总将霍阾玉的苦难怪在自己身上,无法承受对霍阾玉的愧疚,而本能地将他当作出口,责怪发泄。
殊不知,一切都正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