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留在公主身边护卫吧,护卫储君,战杀敌军,都是一样为国效忠。”

叶峮说话的声音没什么力气,眼皮红肿,眼睑青黑,像是多日没有吃过东西睡过觉。

不言难受地搀住叶峮,“叶哥,我帮你挖土吧,你去睡一会儿!我看你都快站不住了!”

叶峮摇摇头,“不了,我睡不着,一闭上眼睛……”

他没办法再说下去,但不言明白。

一闭上眼睛,脑海里就是妻子和一双儿女被吊死的模样。

不言忍不住又开始掉眼泪,叶峮反而还安慰起他:

“没事,反正决战快来了,我很快就能去下面和那娘仨作伴了。唯一的遗憾是对不起阿琛……射穿焦左泰耳朵的是我,该去报仇……该掉入陷阱的也是我啊……”

叶峮小声说着,愧疚地看向云琛。

他知道云琛重兄弟如亲人,根本没想过什么“该不该”,他欠云琛的,下辈子还吧。

想到这里,叶峮释然许多,拢了拢苍白的头发,再次挥铲,将土一铲一铲地盖在三具棺材上面。

不言擦擦眼泪,空着手站在当中,向左看看云琛,又向右看看叶峮,最后他注意到一旁还有具棺材放在地上没有掩埋,便赶紧挥起铁锹,开始挖墓坑。

他连比划带大声地问:“阿琛,这是谁?为什么……也葬在你家的墓园里?”

云琛挥锹不停,回答:

“是丹蔻。”

不言惊讶,“我记得她,是红坊小巷的姑娘,你之前说过,黑鳞骑兵攻陷烟城时,她被抓去当军妓,后来被杀了,怎么现在才……”

云琛慢慢停下手里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