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言紧紧抿着嘴,用力挺起胸脯,强忍着没有哭,却每隔一会儿,就要抬手狠狠地擦一下眼睛,才能看清逐渐向他走近的云琛。

“不言哥,刀彩还你。”云琛将凝着厚厚血痂的刀彩递来。

不言也赶紧解下南珠剑穗还给她,然后赶紧问她身体如何,却发现她回答得稀里糊涂,牛头不对马嘴。

见瞒不过去,云琛不好意思地笑笑,用手指了指耳朵:

“去暗杀焦左泰的时候,中了那厮的陷阱,被他双掌贯耳,有点听不见了。”

不言呆了片刻,终于再也绷不住情绪,抱住云琛嚎啕大哭。

……

……

战争一视同仁地摧毁万物,它从来不缔造英雄。

黑鳞骑兵偷袭狮威军这一战,打了三天三夜。

云琛几乎是前脚刚被吞云兽从水里捞出来,后脚就边呕水边加入战斗。

四万残兵撤至幽州,对面是兵强马壮的百万敌军。

没人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打,只知道国将不国,这四万将士即将全部战死,却仍阻挡不了楠国这巨船沉没的那一刻。

决战在即,霍乾念将最后的战术部署呈给南璃君,意图以南璃君为饵,诱敌深入,分散逐一击破。

若成,就还有逆风翻盘的希望;

若败,南璃君也许将比所有人都先死。

对着这样一份很可能要了自己性命的部署图,南璃君沉默了许久,而后淡然一笑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