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言想,他家心思玲珑剔透的少主,岂会不如他?

这句捧一踩一,将原本还心神荡漾的不言瞬间惊醒,拉回现实。

他终于明白南璃君为何叫他来此,原来是想从他嘴里套话,探知霍乾念的心思。

不言脑海里闪过霍乾念刚才的样子。

在医女将所有人,包括霍乾念在内,全部赶出内帐的时候,霍乾念最后一个走出来。

他低垂着肩膀,两眼空洞地望着空中,脚步拖沓又沉重,满脸满身都沾着云琛身上的血。

那一刻,不言不仅从霍乾念身上感到巨大的痛苦,甚至有种正是霍乾念杀了云琛的错觉。

像是亲手杀死了爱人,霍乾念的样子像要碎了似的,呆呆地跌坐下,直勾勾地盯着手上的血迹。

荣易走上前,“扑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跪下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

“父不慈子奔他乡,君不正臣投他国!荣易今后唯以霍将军和云将军马首是瞻!若违此誓!天诛地灭!”

这话惊得不言后背一寒,立即更严地关紧帐帘,警惕打量四周,还不忘往内账看一眼。

再次确定帐子里都是霍乾念的亲信,内账里乱的什么都顾不上,不言才少许安心,但仍然想给荣易一闷棍,心骂:

你小子表忠心就表忠心,给少主架那么高干啥?!怂恿少主造反?疯了吧你!

只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说话,不言也不好说什么。

所有人都被荣易这话惊到了,全都看向霍乾念。

眼下能站在这帐子里的,全都是既可以跟着霍乾念平定四海,也能跟着翻天覆地的。

不管霍乾念做什么决定,众人都绝无二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