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易浑身一麻,简直不敢去想象那惨烈的场景,烈火烧在身上该多痛。

是啊,这才符合荣江那傻子啊!

从小到大,什么危险事他都抢着做。

说是逞英雄,不过是为了保护唯一的弟弟罢了。

若说荣江轻易战死,荣易不信。

可若说是为了烧粮仓,为了护霍乾念逃离,荣易信!

荣易重重在地上磕头,哽咽道:

“对不起霍将军我不该疑心你谢谢你将我哥哥带回来”

“是我的错。”霍乾念坐起身,罕见地收敛起平时严峻的样子,目光平和,甚至有些蔼然,失落地看着荣易,“是因为那些信。还有义军的夜行飞翼。”

荣易猛然抬头,惊讶极了。

他没想到霍乾念其实什么都知道!

霍乾念再度苦笑:“你们猜疑的没错,让暴风带走的那几千封‘伏乞苍生’的求援信,信纸的确是我一早就命人备下的——两年前就备下。从狮威军出征以来,随军粮草库中一直保持存有三车草纸,不信的话,你可以去问问管库的仓官杜意枫。虽然在固英城那时,已没剩多少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荣易没有懂。

一旁的不言露出看傻子的表情:

“三车,一车一百捆,一捆三千张,整整三十万张信纸。”

荣易震住:“是为狮威军备下的遗书信纸……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