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确定昏迷之前看到的是不是幻觉,是颜十九救了她吗?

如果是,为什么他能好端端的,还带人去救她,公主却被折磨成那个非人的样子?

她打量身上四处包扎的地方,有敷草药的痕迹,衣服也从里到外都换得又新又厚实。

如果不是颜十九,那又是谁?

洛疆人吗?不可能,不杀她这个敌国大将都不错了,怎么还会帮她医治。

她带着一肚子疑问坐起身,艰难地迈开步子,每动一下,身上到处冻伤的地方都火辣辣地疼。

她推开门,与一张络腮胡的大饼脸直直对上。

对方显然十分惊讶她竟然这么快就醒了,急忙用洛疆语招呼其他人,而后拔开佩刀却不出鞘,十分礼貌地请她后退。

在洛疆部落生活过一个多月,云琛多少懂一点点洛疆语。

她知道对方在命令她回去躺着,不许出来,是软禁她的意思。

她环顾四周,除了一张宽大的铺着厚狼皮的床榻,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。

连个桌椅都没摆,水壶、水杯和装点心的盘子都是木头做的,直接放在地上,很明显是防她呢,不给她一丁点反抗的武器和机会。

既然对方防得这么严实,再加上她受了很重的冻伤,一时半会也打不动,跑不了,她索性盘腿坐在地上,拿起点心开始吃喝。

没一会儿,洛疆王走进来的时候,云琛已经将一盘点心吃的精光,正提着水壶,仰头对嘴猛灌,一点戒备的姿态都没有。

“好一个‘既来之,则安之’。”一句非常标准的楠国语。

云琛抬眼望去,抬一点,再抬一点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