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没有任何犹豫,她跳上铸剑台,提起裙摆就往炉子里跳。
老者吓得头发差点竖起来,也顾不得什么礼节,赶紧冲上去将人拦抱下来,惊叫:
“老头子我开玩笑的!开玩笑的!”
二人双双摔倒在地上。老者余惊未消,倒在地上捶胸顿足:
“天下怎么有你这样的人,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去死?哎呦,吓掉我半条老命!”
霍阾玉却没什么反应,望着淬火的剑,低声道:
“是了,我那么脏,怎配她的剑。”
老者已亲眼见到三十天来,霍阾玉是如何一刻不松懈地守着铸剑炉,若非爱之深,怎会用心至此。
他从地上爬起来,拍拍衣服上的土,揣着袖子站到炉旁,语气轻快道:
“世间何为‘洁’,何为‘脏’?人们总是执着于沐浴得干净,穿着打扮得干净,却不过一块渐渐腐朽的丑布裹着肮脏脓汁。只有灵魂洁白,才是真的干净。”
霍阾玉轻轻抚上胸口,像是在问“我的灵魂干净吗?”
老者笑笑,将一把匕首递给她:
“所谓殉剑,其实是再好的利刃熔铸之时,都有眼睛看不见的细微裂缝在其中,需要油脂将其填满包裹,方可无坚不摧。这剑只重铸了剑柄和剑身部分,要的不多,你的头发正好。长发绾‘君’心,是个吉祥念头在里面。”
霍阾玉很惊讶,没想到老者竟洞悉她对云琛的心意,并且没有一丝鄙夷在其中。
长发绾“君”心。
也好,纵使做不到与云琛长相守,也能让这与生俱来、从未削过一寸的秀发,这一头如思念般浓密的青丝陪着她,祝她战胜四方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