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直接说花绝牺牲了吧,这样的消息传回去,蕊娘也算半个‘英烈遗孀’,没人敢欺负的。”不言说完,众人又是一阵沉默。
要说花绝牺牲了,就必须要说他是怎么牺牲的。
没人能将那惨烈说得出口。
不言抱起酒坛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,酒色将他的眼睛染得通红。
他咬牙切齿地骂道:
“他娘的焦左泰,畜生不如的东西,老子早晚弄死他!等再上战场,老子什么也不干,就杀他!”
“不着急。”叶峮说:“犯不着现在就为那畜生搭上性命,等杀光黑鳞骑兵,最后再杀他!老子要活捉他!然后把刑法上一百八十种酷刑都给那畜生‘享用’一遍!”
作为霍帮大亲卫,叶峮向来最沉稳、顾大局,从来都是为众人定心的那一个,甚少有如此激进的时候。
没有人说,但谁都明白,花绝是叶峮成为亲卫之后的第一个伙伴。
他与花绝朝夕相处的日子,只怕比跟自己夫人都要更多些。
空气又是一阵许久的沉默。
云琛道:“就说他变心了吧。”
霍乾念也同意:“我代笔写信。”
叶峮和不言没有反驳,只是沉默地望着墓碑,沉默地望着那两包梨糖。
到这里,云琛突然就懂了,花绝为什么会将遗言交代给她。
花绝那世家公子调教出来的性子,即使做护卫,也是知礼避嫌的,怎么不留话叫叶峮和不言带去,而是说给她。
因为花绝知道,这么多大男人里,只有云琛能懂他。
只有一个姑娘,才最知道怎么让另一个姑娘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