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夜过去,云琛虽仍昏迷不醒,但脸色已由青转白,烧也退了。

一场关乎性命的危机过去,医女和大夫这才松口气,想起霍阾玉来:

不对啊,按霍阾玉的性子,一定会亲自在云琛身边照顾,怎么会整整一夜都没出现?霍阾玉不是个冒失的性子,只怕有危险!

医女赶紧将这一消息告诉守城军,才知水中龙竟然是独自回来的,霍阾玉压根就没有回城。

霍乾念的妹妹失踪了,这一不得了的大事,守城军连忙派人传信去前线,希望荣易同意他们出城寻人。

消息一来一回,又是整整一天一夜。

几个医女心焦如焚地等啊等。

然而守城军带回的,却不是即将去寻霍阾玉的命令。

而是一个令所有人彻底绝望的消息——

荣易在前线已收到焦左泰的亲笔信。

那信字迹潦草又嚣张、连官话和敬语都没有。

说什么霍阾玉已在黑鳞骑兵手中,舍不得离开,指名要“云琛”换“霍阾玉”,且只能云琛独自一人前去。

甚至还附了霍阾玉的发带为证。

闻此,医女们抱在一起痛哭,不停为霍阾玉祈祷。

花绝从昏昏沉沉的梦中被吵醒,神志比身体先清醒过来,将医女们的哭泣和祈祷声,全部听在耳中。

他撑住榻,费力地慢慢坐起,胳膊搭在膝盖上屈腿坐着,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。

医女们哭着哭着,一扭头,见花绝直勾勾地看着几人,吓得眼泪全憋了回去,差点叫出声。

一个医女擦擦眼泪,赶忙上前扶花绝:

“你伤得重,躺着别动,我给你端药来,你现在应当连拿碗的力气都没有,快躺着。”

花绝摆摆手,自顾站起身,打了两个晃才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