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阾玉望向车窗外,白雪映着日光,照得她的脸庞有圣洁的柔光。

“从前,我只想追着你的脚步,想与你同样有本事,也特别想念离开烟城以前的你……后来我才知道,我不是想念过去的你,我只是在又长又深的内宅里待久了,特别怕走出去……

你们离开烟城去打黑鳞骑兵后,我一时很迷茫。到处都是断壁残垣,百姓流离失所,受伤的百姓和将士们倒在地上……我觉得应该做些什么,却又不知道可以做什么。我开始尝试学医女,没想到慢慢走出了一条我自己的路……”

作为深闺长大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贵女,霍阾玉用了很久时间才忘记霍氏二小姐的身份,适应战区的疾苦。

又用了很久时间忘记“女子”的矜持。

与云琛分开的这一年,从烟城到固英城,哪里最乱最苦,伤病最多,霍阾玉便出现在哪里。

从连怎么点煤油灯,怎么打井水都不会,到如今已可以熟练地为断肢的伤员包扎止血。

如今战区里远近闻名的,不是堂堂将军小妹、霍帮二小姐,而是人美心善、疗伤心细的医女霍阾玉。

将目光从窗外收回,霍阾玉终于肯直视云琛,却只是短短一眼,又迅速将眼神移开。

只一眼而已,那些被刻意抛开的心酸和痛苦,就又一股脑儿追了上来,像锋利的细刃一圈圈紧紧缚住她的心,疼得她几乎不能呼吸。

“云琛,我不是故意冷着你,只是……”霍阾玉说到一半,就说不下去了。

只是我已明白你此生都不可能爱我,我想学着放弃你。

我怕只要多看你一眼……就心痛得难以呼吸……

稳了稳嗓音,霍阾玉道:“你从来不欠我任何,都是我一厢情愿,何须你这样低声下气求和……傻子,你就是心太软了。”

也不知道云琛听懂几分,她愣愣地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