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十九将每一个字都听得仔细,反复在心里琢磨了好几个来回,认真询问:

“末治而本不乱。是这意思吗?”

霍乾念淡淡给他一个眼神,满脸都写着“你看我像是愿意告诉你?”

他再度冷笑,不再理会颜十九,大步朝天牢方向而去。

望着霍乾念不急不慢、负手离开的背影,颜十九陷入沉思。

……

……

与此同时,天牢里。

秋雨寒凉,天牢更是阴冷刺骨。

可知罗觉得,自己的心比那秋雨还要凉。

绝望和震惊如刀刃入骨一般,疼得她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不止。

南璃君说,云琛是女子,叫知罗速速前去,赶在霍乾念到达天牢之前,亲自查验真假。

云琛是女子。

短短五个字,将镜花水月击得粉碎。

知罗像道幽魂一样,直挺挺地在牢房外站了许久,看着牢房里面——

云琛翘着二郎腿,躺在牢房里厚厚的软棉垫上,正在绞尽脑汁地解苏正阳给她拿来解闷的鲁班锁。

原本阴暗潮湿的牢房,现下已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
所有潮湿发霉的地方,都用厚厚的干草遮挡,原本冷冰冰长满青苔的石板地,也铺了厚厚的细沙。

别的牢房里,都是一盏火苗只有绿豆大小的煤油灯,云琛这里则是烛火通明的大灯笼。

苏正阳甚至还命人点了熏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