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鲲说得无比郑重,叫南璃君事先准备好的一肚子诬陷说辞,都派不上用场了。

第一次见自己诬陷自己的,而且还是大奸臣良心发现主动自首?

南璃君有点发懵,竟说了句:

“要不,叫云琛来问问,也许有误会?”

倪鲲揣着袖子而立,笑道:“不必了。”

两人都觉得好像没必要再假装客套。

求的不就是个“倪鲲死”的结果吗?

但见倪鲲突然这样好说话,南璃君怀疑其中有诈,沉下心来,问道:

“还有别的吗?”

“有。”倪鲲道:“老臣请求殿下一并赐死宋禄伯爵、中书上卿王廉、掌院学士司马遥。”

南璃君惊愣:“他们有何罪?”

倪鲲道:“殿下被困骊山道,文武百官忠心耿耿,皆往骊山道而去。除去云琛将军被我诓骗入宫,其余只有这三人袖手旁观,没有去骊山道救驾,用心险恶,显而易见。

宋禄伯爵,年逾六旬,有膝痛之苦。家中只有宋禄夫妇和五个女儿,没有男丁。殿下遇险的消息传来时,宋禄家五小姐宋俏俏自请替父从险,驾马驰往骊山道,宋禄竟然不去,实为大不敬!

中书上卿王廉,为官二十载,竟无私产和存银,清贫到家中连护卫都没有,事发之时,竟连一匹马都拿不出来,又逢全城戒严,无处买马,只能徒步赶往骊山道,一路奔走痛哭,误了救驾时辰,实在该死!

掌院学士司马遥更不必说,家中独子年幼,只有八岁,他令幼子赶往骊山道,自己却在家中写什么国史大纲,还对旁人说,‘东宫危矣!朝廷危矣!楠国危矣!若楠国崩亡,青史可永存!后人复国仍有望!’此等绝望之言,实在妖言惑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