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了解他的琛儿,所以他知道,若“猎手”是云琛,倪鲲一定死不了。
瞧云琛翘着二郎腿,躺在榻上看连环画,跟个没事人一样的样子,肩膀上却包着渗血的草药布巾,霍乾念心疼得紧,更生出后悔。
他忍不住问:
“琛儿,我说过,有我在,你有可以拒绝任何人的底气。殿下命你杀倪鲲时,你一定想起这句话,明白我的意思了,对吗?”
她全然不在意地翘着脚丫,“对呀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拒绝殿下?”
“君命不可违呀。”
所以为了同时保全南璃君的颜面和倪鲲的性命,她选择用伤害自己的方式。
霍乾念拧眉,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南璃君发脾气摔血燕的样子。
此非我等之主。
这话再次从他心底冒出来,却又再次被他轻轻摁下。
南璃君,你最好值得忠良。
霍乾念正陷入思虑时,宫人通报云望来了。
在十几拨人探望过云琛之后,云望终于姗姗来迟。
手里还提着一盒不贵不贱的探病礼,满脸都写着客套得体和“避嫌”二字。
当云望走进帐篷,正见云琛完美地以一个男人的形象大大咧咧躺在榻上。
云望满意地点点头,再看霍乾念时,却从那上面看见一脸前所未有的阴鸷,看得云望莫名心惊肉跳。
“霍将军。”云望出声。
霍乾念很快面色恢复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