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南璃君当即拍案大怒,恰恰证明霍乾念说到了她最痛之处。

先皇遗命,倪鲲辅政十年!

十年啊!

她南璃君一辈子看过几个人的脸色?何以要在一个文臣手下低头十年!

南璃君怒视着霍乾念:“不必说那么多!先解内忧!再除外患!霍乾念!你必须先除掉倪鲲!怎么?你百般推诿!难道你也想站在倪鲲那边?!”

话一出口,南璃君立刻后悔了。

但恶言如覆水难收,这句话已然如一盆冷水,将霍乾念泼了个透心凉。

霍乾念终于知道朝中为何如此对立混乱。

也终于知道,为什么她与倪鲲之间,这么简单的局势,竟无一人像他这样,帮南璃君分析透彻。

因为这些朝臣都看得分明,只要不从南璃君心意,只要敢说真话,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“诬以谋反”的死路一条。

霍乾念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疲累过,他甚至不知该从哪里劝起。

玉家的确谋逆,可玄都宫变早已证明,先皇对玉家之流早就尽在掌握,不过是借倪鲲之手吸引附骨之蛆,而后一举铲除贪官佞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