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气氛压抑至极。

最后,南璃君面色变了又变,率先开口:

“赐座。”

南璃君暗暗平复心情,她知道如今能依靠的权势不多,她若想尽早登皇位,必须要有霍帮的扶持,眼下还不是得罪霍乾念的时候。

她硬生生换了副可以称之为“难看”的僵硬笑容,语气放得愈发和缓:

“我知道你觉得可笑,但你可知,如今所有东宫令,明面上是由我签发。我殚精竭虑,废寝忘食地处理政务,一切为民所向,不惜削减宫中用度以供军费!可实际上所有东宫令签发前,最后盖印鉴时,都需他倪鲲点头才行!

朝中亲玉派已剿灭殆尽,可倪鲲手腕了得,只这一年多时间,就再次网罗成丞相一派!我每每提出什么事务,若倪鲲和他那些党羽同意便无事,若不同意!他们必要花样百出地让我收回成命!甚至以死相逼!!你说,这楠国到底是我南璃君的?还是他倪鲲的?!”

说到最后,南璃君越来越激动,声音尖锐甚至带着一丝哭腔,叫霍乾念一肚子怒意平息许多。

“所以,殿下命我等回京,想要如何?像今日宫宴这般,宴请百官却独独不请丞相倪鲲出席,以示折辱?”

今日中秋宫宴,南璃君唯独没有请倪鲲,这法子虽然幼稚,但也着实打脸。

南璃君不想计较霍乾念话里的又一次讽刺之意,她面色凝重道:

“你以为军饷为何迟迟到不了你手里?新政为何总是推行不下?难道只有打仗重要,朝中割据混乱就于国于民无碍?且如今三面战火,一定有人从中牵连内应!一定与倪鲲脱不了干系!只有他才有如此人脉和手腕!”

霍乾念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