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琛一下吃瘪,不想说话,荣易从旁大笑:

“我知道,登记造册的时候我看见了!叫‘狗小六’!”
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
挨了众将士一顿哄笑,云琛有些郁闷。

捶了荣易两拳头后,她独自一人走到营地不远处的草场,那正是如今狮威军驯马养马的地方。

她寻到一处矮坡坐下,望向眼前偌大的草场。

天苍蓝,草青绿,马儿们成群结队悠悠吃草,四下少闻人声,只有马的轻啼。

她刚坐定没一会儿,忽感觉有人靠近,轻拍向她的后背。

她扭头望去,竟是水中龙走了过来,正在用马头抵她,像是极通人性地表示安慰:

没事儿,这名字我喜欢得很!

她望进那双可以清晰看见自己低落神情的马眼睛,心里有点难受,一把抱住马头,将脸颊贴在马脖子上,轻轻叹口气:

“我给你写的‘荀小六’来着,但荣易给看成‘苟小六’了,所以现在你是‘狗小六’。我有点后悔叫你狗小六了,每叫你一次,我就想起狗哥和小六一次。我好想他们……”

她说着自己都快绕进去了,也不知是安慰水中龙,还是安慰她自己:

“无妨,狗哥一辈子都叫‘狗哥’,小六也一辈子都叫‘小六’……挺好的……”

她心中泛起许多思念。

狗哥和小六,这两个曾在她生命里那样鲜活出现过的人,如今都已渐渐褪色。

可这种色彩会淡去,却永远不会消失,每想起一次,就带着血,又鲜红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