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狮威军战守东南,若真降罪重罚,谁来率军战敌?”

“霍将军也太实诚了些,那告罪书里言词激烈,简直将自己骂得体无完肤,甚至自请削侯位,降官衔,还愿领军杖八十,太过了太过了!”

“这等人祸,必是属下不力,霍将军却只字不提,一力揽责到自己身上,唉!不容易!”

众人议论纷纷,明显分为“主张严惩”和“主张以功抵过”的两派。

一个省议史问云望:“云大人怎么不说话,您觉得应当如何?”

众人齐齐看向云望,都知道他是霍乾念举荐来的,估计肯定要力鼎“以功抵过”。

然而云望只是平和笑笑,仿佛霍乾念这个人和自己毫无干系,他说:

“在下初来乍到,乍听此事,实在痛心。以在下拙见,此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为妥当,否则最为难的应当是东宫,而不是霍将军。”

众人皆发出赞同的声音,也很惊讶云望竟然是个中立派,而且头脑清晰,一语中的。

“等着看吧,谏院的弹劾奏章肯定已经在路上了,这事有的闹呢!”

“霍将军已经先行请罪,事情已发,弹劾来了也无妨,已经没什么意义了。”

见众人还在议论,没有要散去的意思,云望自行坐回案桌,开始处理文书。

云望的神情一如平常,慢慢品完一整壶梅子汤后,他将一封新急报拿出来,瞧那封面制式,应该又是狮威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