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不说,纵使由着她展翅高飞,他心底总还是心疼的。
只要一想到她如今孤身一人困在固英城,他便觉心如刀割。
他相信她的聪慧和本事,既盼着她逃出来,又荒诞地希望焦左泰已经搜城抓到她,不要对她动用任何刑法,只拿她来作要挟。
那么他便可以亲眼见到她安然无恙,无论焦左泰要挟的是什么,哪怕是他的性命,他通通都双手奉上。
他没有同任何人说,独自一人在帐中穿好铠甲,拿起隐月剑,将一干军中事务的后续安排写下,与向东宫告罪的辞书放在一起,留在砚台下面。
他准备趁夜色出发,可一掀开帐帘,却吓了一跳。
帐子外面满满当当站着狮威军的将士们,个个整齐穿戴铠甲,腰佩战刀,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模样。
荣江和荣易取下口中衔枚,朝霍乾念跪地行礼,一个字都不多说,只道:
“属下等愿随将军同去!”
霍乾念板起脸,“胡闹什么?谁允许你们擅自集结的?”
荣易好似已摸准霍乾念的脾性,面色郑重,却又带上两分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的厚脸皮劲儿,笑道:
“霍将军恕罪,我们老大不见了,得去找一找——您瞧,我们口中衔枚,行军无声,连您在帐中都没发现,我们一定能悄悄摸到固英城下,袭他们一个措手不及!”
荣易说完,队列里有人喊了一嗓子:
“就是啊!老大不见了,得找啊!要换我们丢了,老大也一定去找的!”
“就是!霍将军耍赖,怎么打算偷偷一个人去救人?跟我们抢功哇?”
“一声不吭就要走?咱们狮威军好不容易得了两位好将军带领,这就要抛弃我们?我不干!”
“就算没有云老虎,光说去揍黑鳞骑兵一顿,我也是肯的!赶紧走吧,我手心痒得厉害!”
“我看你是皮痒的厉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