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名将士从中鱼贯而出,行动快速却静默无声,躲过城内为数不多的黑鳞骑兵巡防,挨家挨户跳进宅院,将百姓们一一引入地道。
所有人都发现,这营救计划实施起来,远比想象中更难。
将士们分头跳进百姓宅院,每跳进去一家,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赶紧捂住百姓的嘴,避免对方发出惊呼。
接着,将士们快速解释,催促百姓们进地道逃生。
有的百姓反应伶俐,二话不说,跟着就走;
有的人却十分犹豫多疑,即使将士们拍着身上的楠国军服对天发誓,都不肯轻易跟随离去。
将士们费尽口舌,解释了一遍又一遍,好不容易说通了,有的人却在那里慢吞吞地收拾起金银细软,说什么也要把家产带上。
有带着啼哭不停的幼儿的,有拖家带口带着狗的,有为了抢夺逃离次序打起来的,有扎堆在一起叽叽喳喳拉家常的,还有宁死也不想离家的
将士们一个头两个大,急得都快疯了,真恨不得一人脑袋上给一棒槌,打晕了带走最省事。
好在城外厮杀声喧天如沸,再加上东风携雨,掩盖了城内的嘈杂声音。
两个时辰之后,城中百姓撤离大半。
最北边的荣易方向,率先发来烟火信号,表示成功,而后一口气砸毁地道口、及以里的数十根防止坍塌的支撑木柱。
伴着地道轰然塌陷,泥土将后路掩埋得结结实实。
见荣易那边已经成功撤退,荣江骂了句“我特么成弟弟了”,立刻加快营救速度,也很快发起成功的烟火信号。
知罗这边,她负责在地道内留守和指挥,罗东东则在疏散完区域大部分百姓后,带着几十个将士冲向常关押战俘的菜市口广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