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账旧账勉强算清,况且就是不清又能怎样?难道还真将云琛活活打死?

只怕传出去又是一桩有辱家门的风波。

而且等云中君缓过神来,必要将丧女之仇算在他们这些宗亲头上,到时候可没好日子过了。

一番细细掂量后,宗亲们赶忙换了副亲和笑脸,纷纷上去劝云中君,开始说什么“云琛那时还小不懂事”“哎呀朝廷命官打不得”。

仿佛一连七天对着云琛破口大骂、一直怂恿着云中君动手的不是他们。

变脸之快,令人咋舌。

云中君黑着脸,扔下血淋淋的马鞭子,气喘吁吁地走回高座坐定。

喝两口茶,顺两口气,云中君目光扫视全场,指着地中央血人一般、几乎没有生气的云琛,开口道:

“诸位宗亲,我家出了这无法无天的孽障,是我云中君管教无方。如今新账旧账已通通一次算清。你们骂也骂了,我打也打了。这事就彻底翻篇了,今后再勿提起。哪位要还是揪着不放,总给我云中君下脸,我便不会客气。”

这话一出,宗亲们面面相觑。

云琛的大伯和三叔更是对视一眼,后悔刚才是不是劝人别打孩子劝早了。

但已经到这个份上,众人也只得应声,不好再说什么。

云中君点点头,捋了下胡子,接着说:

“诸位放心,今后我定然对这孽障严加管教,她再犯错,我必家法处置。犯一次,我便打一次,算是交代。”

众人一听都愣了:啥情况?这怎么听着跟纵容似的?只要云琛抗打,就由得她胡来?

云琛的大伯坐不住了,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,“中君,你这意思,你这意思是……”

嘟囔了半天,云琛大伯不知道该怎么措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