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琛被揪着辫子提在半空,脸都被揪变形了,疼得小手乱舞,呲哇乱叫不停,样子好笑极了。
想到这里,山寂摸摸胳膊,心有余悸道:
“你当时疼得气坏了,抓住我就咬,怎么甩都甩不掉,我都感觉不到什么疼,光顾着吓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云琛忍不住笑起,忽然就想起许多儿时的趣事,开始越说越起劲。
“你记得有一次咱们去钓虾子不?我一脚滑进河里,那水特深,我呛了好多水,挣扎半天才上来,趴在岸边使劲咳嗽,嘴里吐出一只虾子,结果你非常淡定地问我——”
“‘咋了,跳下去吃,更新鲜一点吗?’哈哈哈哈哈——还有一次,你放马的时候弄丢了枣红马,我陪你找了一天一夜——”
“然后马没找到,咱俩迷路了,我肚子饿得厉害,你就抓了山鼠给我。”
“你嫌恶心,可又肚饿。一边吃,一边吐,一边吐,一边吃,还跟我说‘飞鱼哥哥——呕——吃了山鼠——呕——会不会得狂鼠疫——呕——’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。
见云琛终于开朗起来,山寂心里畅快许多。
这么一连行了十几日路,云琛与山寂说说笑笑,聊着童年趣事,倒不觉得时间长。
可一踏上幽州地界,云琛很快又变得沉郁了。
从那双干净的一览无遗的眼睛里,山寂仿佛能看见童年的阿琛在哭泣,眼里都是对父亲的怨恨,还有对那高深宅院的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