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动脚趾头都知道那必定是奸细。

云琛急切地需要一份登记名册。

借着收恭桶的活,她推着臭气熏天的小推车在营地间穿梭,仿佛在所有黑鳞骑兵眼中隐身了似的。

没人注意到这个浑身脏兮兮的小杂役。

只觉得这小杂役也太勤快了些,别看瘦瘦的,身上却像有使不完的牛劲,吭哧吭哧地搬运着盛满屎尿的沉重恭桶,被溅到身上也不在意。

就这样忙了整整一天,鼻子被熏得发苦,眼睛也被辣得眼泪直流,云琛累得腰酸背痛,才刚刚搬出巡防大营的营地。

她从几个黑鳞骑兵的谈话中偷偷旁听到,二十万黑鳞骑兵,至少一百多个营地,主力的中军大营在整个营地的最中间。

估摸得在黑鳞骑兵的营地干成拥有三年工龄的熟练工,她才能刷到中军大营的恭桶。

她心里有点急。

好在普通士兵们没有资格用恭桶,都是去挖好的厕所方便,只有军官级以上才用得到恭桶。

咬咬牙,云琛推着车,向更深处的营地进发。

借着夜色掩护,她刷恭桶时“偷奸耍滑”,随意糊弄完事,速度快了许多。

一连经过十几个营地,她心里开始奇怪。

已经见到存放粮草的营地,有土豆白菜,有干饼子和大米,却没有看见任何牲畜。

按理说,二十万大军驻扎之处,要想吃肉,后方一定会供给一大批活牛羊牲畜,供炊事宰杀。

但黑鳞骑兵的营地竟没有一头牛羊。

可她明明在晚饭时看见,那聚在一起吃饭的黑鳞骑兵们,每个人的碗里都是有肉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