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幽暗下来,语气忽然变得森冷:
“因为你只有跟着我,才能活。”
云琛无法听懂这句话里饱含的深意,她看了眼水下深不见底的悬崖,如一张静静张开、等着猎物掉下去的怪物巨口。
想了想,她郑重地说:
“我认可你的理由。但颜十九,我娘教过我,‘恩’者,惠也,从心。鸟也虽顽,犹识旧恩。我因寻恩而得少主大恩,便认少主为主。我虽不是什么大人物,但蜂虫尚知忠主,我亦如此,便危身奉上,险不辞难。”
颜十九摇头,“别跟我提什么‘忠勇信义’,你喜欢霍乾念,所以留在他身边,对吗?”
云琛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失望,“喜欢是喜欢,忠恩是忠恩。就算这二者都没有,我也想留在霍帮,和我的兄弟们在一起。我云琛只属于我自己,不属于霍乾念,也不属于任何人。”
“那如果霍乾念死了呢?”
“要么我随他同去,要么,我一辈子记着他,直到寻到当年的恩主,得恩主首肯,我再自尽。这样便是忠义两全。”
颜十九深深皱眉。
他不懂云琛的话,每一个字都听得懂,但连在一起,他就不懂了。
他觉得云琛只是为留在霍乾念身边找借口。
他不懂云琛本身就喜欢这天高海阔,就像鱼儿永远不懂飞鸟为何喜欢烈日高空。
“所以你是在拒绝我,对吗?”颜十九声音低沉又带点威胁,“我劝你想好了再回答。”
没有任何犹豫,云琛道:“抱歉,我不想做你的护卫。”
话音落下,颜十九随即面无表情地朝她猛扑过来。
毫无防备地,他一把抱住她,倾身翻下小船。
在即将落水的一瞬间,她听见颜十九对着她的耳朵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