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顾四周,冷灰色的晨光撒在层层密密的树叶上,显得分外逼仄。
到处都是一样的景色,一样的不见天日,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走出去。
不言和叶峮还活着的希望很渺茫,霍乾念和云琛身上都有重击和烧伤,如果不及时医治,只怕熬不了多久。
至于他自己,很有可能会死在霍乾念和云琛的前头。
唯剩霍阾玉身上没什么伤,可她不会武功,根本不懂如何在荒山野岭生存,大概也捱不过几天。
形势不容乐观,却也绝对不容放弃。
花绝反复深呼吸,扶着树慢慢站起来,重新做出一副轻松的表情,走回霍阾玉身边,和她一起,重新背起霍乾念和云琛。
花绝选定一个方向,开始艰难地在前面开路。
他身上有伤,再加上树林茂密难行,走得并不快,但每走出去一段,就要停下来等等霍阾玉。
霍阾玉背着云琛跟在后面,她个子不及云琛高,背着云琛时,云琛的脚都拖在地上。
即使这样,她还是背得辛苦,两条腿都在不住地打颤。
对于一个这辈子连桶水都没提过的大小姐来说,背着一个成年人在林中行路,实在艰难至极。
霍阾玉咬着牙,一步腿一抖,却一步都没有停下。
额头上的汗落进眼睛,蛰得她眼睛又疼又痒,她却腾不出手去擦。
回头看看霍阾玉全力咬牙坚持的样子,花绝心里不忍,说道:
“等回到固英城,我要美美地吃一顿牛肉锅子,喝一坛上好的乌梅酿。你也可以睡上三天三夜,起来便沐浴、梳妆,再找两个小侍女来伺候着。”
这话明显有点鼓励的作用,霍阾玉用力点头,气喘吁吁地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