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长地久似的时间,她熬啊熬,终于询问官都退下,两根蜡烛被撤去。
一瞬间,她再也撑不住力气,一头栽倒进个温暖的怀抱。
天旋地转之中,她仿佛看见霍乾念穿着太监的衣服,微弱的烛光照着他俊逸又温柔的面容。
她没力气再开口讲话,见面前送过来一壶水,立刻捧起来就喝。
她急着大口吞咽,霍乾念便在一旁用袖子替她擦拭下巴上的水珠。
他心疼地抱住她,“我已去求了丞相,只改为两日问宫。但丞相说自古以来最少也得三日,这第三日,只要你静静待着就好。询问官已将所有笔录记档封存,所有人都走了,这事结束了,最后一日我来陪你。”
她喝了些水,总算感觉活过来了些,人也清醒了点,指指他身上的太监衣服,却还是没力气开口问。
知道她想问什么,他道:“百官都在大殿守丧,我扮作太监才能进内宫。”
她点点头,余光瞟到他怀里鼓鼓囊囊的,露出一角饼子,她立刻掏出软饼,二话不说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
他赶紧去抢饼子,却又舍不得用力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三两下吞掉一张饼,几乎没嚼就咽了下去,又伸手去他怀里摸。
他捉住她的手,哄孩子一样暖声道:
“别着急,我给你,你歇一歇,喝了那么多水,不能着急吃东西,琛儿乖,缓一缓。”
她点头如捣蒜,手里却不罢休,又摸出一块饼子吃下,吃到一半顿觉困乏袭来,眼皮子重的像铁闸门。
两天两夜没睡,又受着不见血却磨人的刑,她嘴里还有饼子没咽下去,人却已倒在他怀里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