菘蓝盘算得很好,谁曾想,倪鲲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用带有斥责的语气道:

“公主与曹将军前去平叛,你应当先替公主守殿、点长明灯。云琛只‘文武问宫’。大行皇帝命丧仪从简,不许殉葬。”

菘蓝脸上一白,还是姿态优雅地行了宫礼,应了声“是”。

倪鲲并不愿与菘蓝多话,转而对霍乾念道:

“霍都督,如今你首要差事便是前往玉家围剿玉阳基,接管全楠国的玉家堂口商户。这是个大差事,恐迟则生变,望速去。”

霍乾念将刀子一样的目光从菘蓝身上收回,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将菘蓝送去玉家,凭偷账本之事,借玉家手杀了她。

他横跨一步,挡在云琛身前:

“云琛乃我左膀右臂,不可或缺,望丞相酌情。”

思量片刻,瞧着霍乾念浑身紧绷戒备、像要随时暴起的护卫姿态,倪鲲语气安抚道:

“那便由问宫七日改为三日吧。霍都督,放心,‘问宫’只是询问和留存记档而已,绝不会有任何危险。”

这已是最大的通融。如今公主监国,倪鲲名为辅政,实则与南璃君平起平坐。是楠国的绝对当权者,不宜随便得罪。

霍乾念不能再推辞,云琛也不愿他为难,便走出他背后,叩头道了声“草民遵命。”

倪鲲又道:

“既平民不可‘问宫’,便赐云琛‘玄都护卫’之号,以平他议。”

云琛再次叩头谢恩,在霍乾念忧重的注视下,随着两个宫人离去。

倪鲲的目光在霍乾念与云琛之间打量了一个来回,最后落在云琛尚未来得及换去的白色锦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