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香消崖……”
不必多说,云琛懂江鸣的意思:
敛我尸身,焚骨成灰,撒于香消崖。
江鸣一直看着云琛,直到她泪流满面地点点头,他才终于呼出最后一口气,目光逐渐涣散无光……
“师父!师父!!”
云琛悲痛的哭声响彻夜空。
窗外的杜鹃似也在啼血悲鸣。
抱着江鸣逐渐凉透的身体,云琛哭得几乎晕厥。
直到眼泪都快哭干,她才再次将江鸣背起,拿起饮血剑,跨上屠狼驹,声音啜泣:
“师父……我带你回家……”
四月风起,细雨蒙蒙。
香消崖又多了一座小小孤坟,只是没有墓穴,没有尸身,只有挥洒于海天之间的骨灰。
云琛将江鸣的骨灰撒下悬崖,一阵轻柔的风吹来,将大多数骨灰卷起,吹向神仙墓,竟像是在拥抱那墓碑。
这大概是江鸣此生第一次,也最后一次与那神仙墓相拥了吧。
守墓二十年,除了不远处一座简陋的小木屋,一柄饮血剑,两身磨得透光的衣服,江鸣什么也没留下。
无论前世何愁何怨,至此,全都了了。
玉家的人很快追踪而来,找到香消崖。
但在这诸国不可起战见血的绝对太平之地,纵然知道账本一定在云琛或者不言身上,也没人敢踏进一步,只是团团围住香消崖,准备死等到二人出来为止。
云琛和不言并不慌乱,静静待了七天。
烧完头七纸,才算最后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