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道:“师父,你别担心,我一定活着回来!我还要给你养老呢!”

江鸣笑了一声,“好。”

云琛瞪大眼睛,认识江鸣十几年了,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。

而且还笑得那么和善,那么慈祥。

她再次大力与江鸣碰杯,仰头干尽杯中酒。

很快,她便感觉视线模糊,四肢发软,接着便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
江鸣将云琛放在一旁的草垛上,拿起饮血剑,最后看了昏迷的云琛一眼,决绝地转身离开。

他将地窖厚重的铁门关好,锁死,抓着那粗重的铁栏杆试了试份量,大约是连猛虎也逃不出的,这才放下心。

而后,江鸣走到院中央,冲着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道:

“下来吧。”

停顿了一瞬,大树的枝叶轻轻晃动,不言灵巧地跳下树,却不靠近江鸣,姿态保持着警戒。

从离开丹阳城,不言便按照霍乾念的命令,一直远远地暗中跟护着云琛。

从始至终,江鸣都知道不言的存在。

不言也知道根本并没能瞒住这个楠国曾经的第一高手,因为这几天,他寄给霍乾念的每一封关于云琛的信,全都被江鸣截获,只能寄出一个“安”字。

不言道:“少主之所以不表明身份,与阿琛相认,就是怕阿琛再介入霍帮要对付玉家的事务,以阿琛的性子,肯定会自请去偷账本。我家少主不愿如此,他舍不得阿琛再犯险。”

江鸣面无表情,“我知道。”

“可你还是将许多事告诉阿琛,就是故意要她去偷账本,而且还不许我写信将消息告诉少主。少主一直都知道,公主与幽州附近有书信来往,因此知道了账本所在,却不想与公主书信来往的是你——阿琛的师父。”

“恩。”

“你是公主那方的人,霍帮与公主同盟,你原本也应是霍帮的恩人师长,但你算计得让阿琛去冒险,便是我们霍帮的仇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