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琛觉得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刺耳,炎朗医术高超是因为他自己久病?

可她与炎朗相处大半年,炎朗除了老气横秋,一举一动都跟个大人似的,并没有什么病啊。

炎朗沉默许久,一语不发。

奕妃也不在意,只是舒坦地叹口气,颇为得意道:

“你瞧瞧我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——你三个弟弟就是不如你。你五弟晋王上个月出征南蛮回来,你父皇非要封赏,你弟弟说不算胜仗,硬是辞谢了;

你八弟顽劣,无官无职,好在娶了妻妾,对了,你又有侄儿了,你八弟弟又添了个儿子;你十四弟在航运上办差出彩,前几日已封王……”

乍听奕妃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儿子有本事,可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,无外乎娶妻生子这些寻常事。

云琛偷偷打量炎朗的神色,他面色冷如白霜,却又带着一种已被伤过千百遍的麻木。

她原本不懂为何这些寻常事便能伤到炎朗,却忽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——

炎朗是三殿下,他的弟弟们都已建功立业、婚娶生子的话。

再结合炎朗从来只挑入夜人少的时候进宫,至今未封王。

他人小鬼大,说话做事成熟稳重,但除了云琛,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……

云琛不得已推测出一个残忍的事实:

炎朗,竟是侏儒症吗……

如果是这样,那一切便都解释得通了。

因自己久病,炎朗便钻研医理;因皇室出了这样的后代,炎朗便只能在僻静无人的广玉兰洲独居,只能深夜进宫拜见皇帝。

因为他是个成年人,所以才反感云琛总用“小孩哥”称呼他,用对待孩子的方式待他。

奕妃啰哩巴嗦说了快半个时辰才离开,等云琛从惊愕的猜度中回过神时,炎朗仍笔直地跪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