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长,他甚至都失望习惯了。
可云琛这家伙怎么就和别人不一样呢?
她着急去盗风灼草,不应该更倾向于弄虚作假,搞点什么来糊弄他吗?
反正备药还得很久,他又没法立即验证。
他没见过云琛这种人,也理解不了,心说真是愚蠢。
云琛自然不知严朗心中所想,她满脑子担心的都是:
只第一个药引,便如此难寻,严朗接下来会不会又要狮子身上刚出生的跳蚤,吸血蝙蝠死之前咽下的最后一口气啥的。
好在严朗倒也没有那么非人。接下来又说了七样药引,一种比一种更艰苦难寻。
每次都废的云琛半条命快没了,才惊险拿到。
等云琛完成八样药引的任务,已经半年时间过去。
云琛与严朗已十分相熟。
虽说严朗身上还是带着那种令人十分不舒服的、来自冷骨冷血的不在乎,但云琛也大约能明白一些。
作为一个大夫,一个小小年纪就看过太多生死的神医,薄情薄性其实也是一种福气。
只有从骨子里看淡生命,才不至于医不了天下人,先耗尽他自己。
想透这一层,云琛愈发喜欢严朗,每日和他待在一起,不是拉着他打马球,就是拽着他放纸鸢。
严朗一个都不感兴趣,但若不去,云琛又势必要抱着他一顿捏捏小脸,摸摸头,甚至强迫给他骑大马举高高,非要“稀罕”的他愿意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