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叩颜十九的门,想再求证一下,可颜十九不在。

她便开始提着灯笼在路上细细寻找信函。

从天亮,找到天黑。

任雨越来越大,秋风越来越凉。

那么长的巷她都一遍遍来回走过。

那么冰冷的石板路她都一寸寸摸过。

每一块石头都翻开查看,每一个角落都搜索一遍。

可什么都没有。

除了几个急匆匆躲雨的行人,街上一片空空荡荡。

她找啊找,直到大雨湿透她的衣裳,整个人都冷得发抖不止,她却还想将这路再走一遍,找一遍。

她倔强地想,如果找到信函,霍乾念便没有理由赶她走了吧。

只要她今后收敛起所有心思,老实妥帖地办好每一件差事,再不流露一丁点情愫,便能继续留在他身边了吧。

毕竟直到被逐出的那一刻,当哀求的话从嘴里说出来时,她才知,于她而言,他比什么都重要。

重于她的委屈和冤枉,也践踏在她的自尊心之上。

心里慢慢涌上后知后觉的羞耻滋味。

她无力地抱着膝盖蹲下,想要借着大雨的声音哭几嗓子,可眼泪早已被深深吞进肺腑,这会怎么都哭不出来了。

这种感觉难受极了,她深深将头埋起,情愿就这样淋他个三天三夜的雨,被淹了最好。

这时,一个迟缓的脚步慢慢靠近,有力的手掌摸向她的发顶,雨披随之落在她肩头。

她下意识认为“是少主反悔了?找我来了吗?”转而又想起他走不了路来着,不可能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