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主……我不该对您言说那……异心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
她俯身重重叩了个头,用最卑微的语气哀求道:

“少主,我错了……求您别赶我走……就当是留我报您的恩情,可以吗……”

短短两句话,几乎卑微到了尘埃里。令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酸,皆面露不忍,那武备总管甚至有些鼻头发酸。

霍乾念却猛一拍椅子扶手,声音像是因为发怒而有些变形,怒斥道:

“速速将云琛逐出去!!”

她没有起身,更加用力地扒在地上,却终是被武备总管拉起来,强逼着后退。

一步又一步。

一步比一步离他更远。

一步比一步更安全。

她口口声声说自己错了,不该对他表明心意。

却没有说一句她不该动情。

她觉得错在对他言说,却不悔这生出的滚滚情意。

隔着数丈厅门,她远远地望着他,只见到他眉目淡漠得近乎残忍,陌生得如同初见。

站了许久许久,直到凉凉秋雨落下,云琛才脚步迟缓地离开。

厅内众护卫和武备总管都已散去,只有霍乾念一身玄袍,拘着那比秋月还冷的身子,独坐在高座之上。

房梁上,黑暗处值守位传来不言带着鼻音的声音:

“少主,阿琛已经走了……我送您回北柠堂吧……”

霍乾念轻轻摇头。

不言立即说句“那我去看看”,而后飞蹿出厅门,瞬间没了踪影。

半个时辰之后,不言垂着头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