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。

直到入夜,众护卫受伤疲累,已七七八八地睡去。

小六和花绝哭得累了,靠在一起睡着。

只有云琛还守在荀戓的尸体旁,不吃不喝,也不睡。

霍乾念没有召她,也没有下令强制她休息。

只是她守了荀戓多久,霍乾念便守了她多久。

叶峮见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,建议道:

“少主,要不我将真相告诉阿琛吧……不然阿琛走不出来的……”

霍乾念点点头,“到后殿说吧。”

叶峮便称要为荀戓擦洗换衣,最好将荀戓挪去后殿安置,叫云琛过来抬人。

不言原本坐在房梁上,一个人默默地哭着,见叶峮和云琛在搬动荀戓,立马就要跳下来帮忙,却被叶峮用眼神制止住。

叶峮轻轻摇头,不言只得重新坐回去,不忍地转过头,不愿再看。

荀戓被安置在后殿。叶峮轻轻为他擦拭脏污,湿布擦过胸口时,那伤口已不再流血,只是骇人地大张着,露着胸骨和内脏。

叶峮眼睛一红,忍不住落泪。

“兄弟,你受罪了……”

云琛小心翼翼地为荀戓梳头发,却见明明不到四十而已,荀戓却已生出白发。

想来,是肩负着一大家子妻儿老小,忧累太过的缘故吧……

一想到荀戓的家人,想到这汉子一辈子都在为了妻儿老小忍辱负重,奔走卖命……

云琛忍不住低声啜泣,一遍又一遍地唤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