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穿着笔挺的服制,腰间挎着一把长刀,一眼就发现了草丛里的云琛。

他跳下马,从马屁股上挂着的包裹里取出一套衣服给云琛。

“这是我儿子的衣服,你应该能穿。”

她傻愣愣地接过衣服,站起来就穿,那男人立刻转身回避,翻身上马离去。

“大人,谢谢您。”她眼里含泪,羡慕地看着男人的服制和骏马。

“大人,将来我也想和您一样,您是做什么行当的?”

男人笑笑,“我是做护卫的。”

“什么是护卫?”

“生死护主,卫道清明,就是护卫。不过你得先做武师,有了主子,才能做护卫。”

她似懂非懂,望着男人策马离去的身影,心里好像突然有了方向。

她要做护卫,生死去护恩主。

可她年龄太小,家世来历又不明,即使扮成个小子模样,也没有大户人家愿意雇佣她。

一户人家的仆从甚至打趣她:

“这么小就做护卫啦?小护卫,你的兵器呢?你杀过人吗?”

是啊,空有一身武艺,但她一个人都没杀过,连那个老乞丐都不敢杀。

她知道必须得想办法活下去,等自己长大。

于是,她开始穿起小子装扮,四处流浪寻差事,有时为人洗衣服,有时为人劈柴,有时在码头上扛和她一样高的米袋。

不论报酬是几个铜板,她都欣然接受。

有钱便吃烧鸡,没钱就啃馒头。

春时睡在树上,夏时睡在花里,秋天啃着野果睡,冬天枕着白雪眠。

说不苦是假的,夜里忍着高烧战栗,捡别人剩下的破罐子熬药喝;

年三十穿着破了洞的单衣,孤独地站在窗外,看别人一家其乐融融地围着炉子吃火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