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只是以示尊重的眼神,可云琛就是觉得心里酸得冒烟。

她想,那天垂星湖上,她是不是应该勇敢点头的。

她想,少主大约也有些喜欢我吧,他总是摸我的头,还唤了我一声“琛儿”。

除了娘亲,已八年未有人这样唤过我了……

可那些是对我吗,还只是一个主子对亲卫的疼惜?就和对叶峮他们是一样的?

思来又想去,云琛感觉脑袋像要炸了一样,她甚少有需要思考这么复杂的事情的时候。

她也突然发现,自己原来并不是个爽快不计较的性子。

如今一碰到与霍乾念有关,她就忍不住开始小心眼,心里麻辣鲜香搅和不停,酸味尤甚。

难道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?

“云琛啊云琛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叫一旁的不言听得糊里糊涂。

“云琛啊云琛,你把话说清楚些。”

不言学着她的语气念叨,然后顺着云琛的视线望去,正见霍乾念与菘蓝一前一后离开水榭。

菘蓝轻提裙摆,袅袅婷婷走在前,身后轻纱罗裙的宫女们如绿叶一般,衬托得菘蓝更加端庄艳丽。

不言突然想起从前叶峮说过的,云琛估计是看上哪家姑娘了,一下子恍然大悟,心里道了句“原来如此”。

一反常态的,不言没有多言,而是在两天之后,霍乾念命他去公主府送一份机密信函的时候,他偷偷将信函交给云琛,悄声道:

“阿琛,按理我不该把差事转手给你的,这是咱做护卫的大忌,但你办差我放心,所以你悄悄地去。抓紧机会,将来喝喜酒的时候多敬我一杯啊!”

云琛一头问号,但见不言神神秘秘又催促得紧,她只好揣着信往公主府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