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琛已见识了他的把脉如神,“我知道,你自信只诊一次,便可以将人治好。”

她又想起那个年迈的老阿婆,那几乎见骨的烂疮,还有强忍着疼痛的哀求眼神。

她恼自己为何要大实话地说六两呢,如果说六十两,是不是就可以多看些病人?

至少能救救那年迈可怜的老阿婆,不是吗……

云琛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,严朗显然已看出来。他说:

“所以云琛,作为报答,我也给你一次诊病的机会,只有一次,你可以自己用,也可以让给那个腿疮的老阿婆用。”

她惊讶地看向严朗,却只从后者的脸上看见一种残忍的戏谑。

垂头沉默许久,她低声说:

“我想把这一次机会留给我家少主用,请你为我家少主诊病。”

严朗毫不意外,轻笑:“看吧,你也没有眷顾那腿疮的老阿婆,你我薰莸无辨,彼此彼此。”

她脸色晦暗,没有再说话。

严朗却来了兴致,追问:“你家少主什么病?”

“早些年腿受了伤,再也无法站立行走。”

“腿断了?骨肉已截?”

“没有,腿看起来是好的,骨头也没断。”

严朗想了想,“那便是伤了经脉,另外还有心病,这种伤不必把脉,专攻治伤即可。”

见严朗一语中的,她强打起精神,“那该怎么治?”

严朗认真打量她,比起初见时浑身脏污,头发蓬乱得像野人,如今她换上干净衣服,露出白皙的面庞,看起来十分利落俊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