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云琛疼得汗如雨下却强自镇定的模样,霍乾念心都揪在了一起,急问一旁的御医:

“烧伤成这样,只怕无法脱衣,不如将后背烧伤处的衣物剪掉疗伤?”

御医赞同这个办法,云琛也开始犹豫,她心想,如果只看个后背,应该看不出男女。反正束胸都已经烧成碎片了,看不出马脚。

这时,霍乾念又对叶峮几人开口,“你们都出去,别扰御医施诊。”

花绝不情愿地往外走,一边担忧地连连回望云琛,一边忍不住对停留在原地的霍乾念腹诽:

“怎么你留在这就不扰御医了……”

待叶峮几人出去,霍乾念也转动轮椅,退去了外间。

御医叫云琛反坐椅子,趴在椅背上,动作小心地剪开她背上的衣服,这才发现血水、脓水混合着烧焦的衣服碎片,已整个和后背皮肤粘连在一起。

御医都看得头皮一麻,颇为不忍:

“小兄弟,我要把衣服慢慢揭下来,刮净伤口上的碎屑和脓水,你且忍一忍,若痛,就大声叫出来。”

方才只是剪开衣服,牵连到伤口,云琛已疼得浑身打颤。

她点点头,强作出个坚强玩笑的样子,气息颤抖道:

“劳烦大人……给我拿个咬舌板,或者拿团布来咬着也行……我就不喊了……我家少主听不得……”

然而外间里,霍乾念一字一句都听得分明。

他听见云琛嘴里塞着布,强忍着巨大的痛苦,疼得发出尖锐的哭鸣。

他听见御医连连惊呼,喊着“快拿布巾!快拿止血药粉!”

他还听见御医叹气:“这射箭的人也太阴险了,看似射偏,实则准瞄上肋骨缝隙,一则伤及骨里,二则偏烧后背难医肉嫩处,实在狠,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