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琛完全没想到这一车烟花,只有最上面一层是烟火,底下全是野地炸年兽的巨响炮仗——而且还是一百八十八响的。
一时间,炮仗炸得比惊雷还响,震得人耳膜轰鸣。
众人纷纷捂着耳朵,惊叫躲避。
一大团炮仗炸起的黑色烟雾之中,云琛捂着耳朵,咳嗽不停,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。
一百八十八响的炮仗,整整二十箱,足足炸了一刻钟。半个烟城都吓得一惊。
霍府的大门差点被炸上天,门上巨大的醒狮头全都被呛得一脸黑灰,两个仆人忙着给狮头掏黑乎乎的鼻孔。
一直到年夜宴结束,各院自行回去守岁,众人都还感觉耳朵里嗡嗡的,彼此说话都得用吼的。
北柠堂中,有家室的都回家团聚了,未成家的要么去会相好,要么三两结伴上街看灯会。
最后在霍乾念身边守岁的,只有云琛一个人。
两人围着火炉,霍乾念坐在轮椅里,腿上搭着一条墨狐毯子。
云琛靠着轮椅,席地坐在小软垫上,对着小火炉,拿着根铁签子烤橘子。
屋外隐约能听见爆竹声、欢呼声,还有街上喧闹喜庆的声音。
屋里只闻银丝碳轻轻地毕剥作响,火光将屋子照得暖烘烘,亮堂堂。
云琛烤好一个橘子,鼓着白嫩的腮帮子,一个劲儿地吹。
霍乾念看着她,眼神软得像是要化开。
“少主,你不吃的话,我拿去给润禾吧!”云琛说。
霍乾念眼神丝毫不移,仍旧看着她,温声道:
“他睡了,每年守岁都是如此,一到子时他便熬不住。”
云琛伸头去看,果然,润禾已经在外间呼呼大睡,估计这会抬着他扔出去,他都不会醒。
她索性自己去扒橘子皮,呲着一口贝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