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大的黄花梨木桌子上,摆着厚厚两摞信纸、书册。
左边一摞信纸,全是这三个月以来,不言回报的外派事务情况。
不言话多,写起信来也是长篇大论,总会提到云琛。
那每一封信他都读过很多遍,云琛的名字被他不自觉地用笔勾湿了一圈又一圈。
右边一摞书册,是霍府冗长无趣的三百多条家规。
簇新的书页上,全是他一笔一画的抄录。
他静静地在桌前坐了许久许久。
没人知道他心里是惊涛骇浪,还是繁花如春。
直到蜡烛都快燃透,他才动作迟缓地转动轮椅,将新抄录的几本家规通通扔进火炉中。
书页燃烧得旺盛,火光映着他忧郁的面色。
他回到书桌前,拿起一本新书册,再次执笔,静静抄录下:
“霍府家规,第一条……”
第41章 真是个大好人
宿醉未醒的感觉实在难受,云琛揉着沉重的脑袋起身,发现“屋漏偏逢连夜雨”,床单上一坨鲜红——
她来月事了。
她十二岁离家,连月事是什么还没来得及知道,娘亲就没了。
第一次来月事的时候,她吓得以为自己要死了,还是一个好心的卖豆腐的大婶教她怎么用月事带。
她记得大婶的丈夫色眯眯地看着她,说“挺好,来月事就是能种娃了”。
她虽不懂人事,但对上那眼神和语气,她深深地感到惧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