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弯腰靠近他胸口,抱住他的一瞬间,他突然睁开眼睛,目光与她咫尺相对,近到他可以看清她每一根睫毛。

他像是还微醉着,眼神有些迷离,声音出口也有点暗哑,暖声叫了句:“云琛?”

她蚊子似的“嗯”了一声,脸红到脖子根。

他舒服又自在地叹了口气,一把揽住她后颈,揉了揉她的头发,笑道:

“好云琛,好小子。”

感觉到他滚烫的不着寸缕的身体,那近在唇齿的呼吸,还有冲击着她耳膜的磁性的声音。

她觉得耳朵红得发烫,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,只得赶紧将他抱起,一把放在轮椅上,然后转身冲出屋子,跑到院子里猛换几口气。

她仿佛听见浴房里传来他的轻笑,似乎还与润禾说:“这小子脸皮薄得很。”

她郁闷地用手给心脏狂扇风,心道:

我脸皮薄?脸皮薄的可干不了你家护卫!等哪天告诉你我是女的,看吓死谁!

云琛在外头站了好一会儿,直到润禾退下,说霍乾念已睡着,她才敢重新进屋。

为保证霍乾念的安全,亲卫是要为主子轮值守夜的。

而为能第一时间察觉霍乾念周边的危险,亲卫守夜的软榻都放在紧挨霍乾念床榻的位置。

云琛先探头看了看榻上,见霍乾念闭着眼睛,呼吸均匀,她才敢小心翼翼地走过去,将自己的软榻往外挪了一尺,而后和衣躺下。

云琛身子向外躺,便担心不能第一时间听见霍乾念的声音;

身子向里躺,又一睁眼就是他俊逸安睡的侧颜。

她感觉心还跟战鼓一样敲个不停,脑海里纷乱地闪过许多画面。

闪来闪去,全都是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