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又一日晚宴,云琛终于明白这种“拧巴感”到底是什么了。
将要赴宴时候,润禾拿来符合规制的衣袍,准备给霍乾念换上。
云琛却摆摆手,将霍乾念推到衣柜旁。
“少主,要穿哪一件?”
霍乾念和润禾俱是一愣。
扫了眼满满当当的衣柜:天青、月白、靛蓝、灰棕…各种色调交织成片,形成一种和谐的压抑色调。
霍乾念指了角落里一件颇为出挑的合欢双螭宝字纹的绛红色外衫,云琛便取下递给润禾。
润禾拿过衣服,边嘟囔着“这件许久没穿过了”,边手脚麻利地为霍乾念穿衣。
临出门的时候,云琛又问:
“少主,拿暖炉还是暖袋?披风要狐狸毛的那件还是貉子毛的,还有水貂的,宝兔绒的,少主想穿哪件?”
一旁润禾看着有些着急,只当云琛是刚任亲卫,不熟悉霍乾念的饮食起居,什么都要问一问,岂不是惹霍乾念心烦。
霍乾念却好像琢磨出两分滋味,面容仍旧清冷淡然,但语气里已带了温和:
“我记得有一个赤色釉彩的软玉暖炉,拿那个吧。”
润禾赶紧跑去私库里翻找一通,洗洗擦擦,忙活半天才收拾好。
“披风呢?我觉得那件岩黑色带暗金花纹的好看,配少主今日的衣裳。”云琛再次征求霍乾念的意见。
霍乾念点点头,唇角轻扬,回道:
“甚好。”
折腾半天,扰乱了平常的习惯和节奏,导致霍乾念出门的时候,时辰晚了许多,云琛便将马车驾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