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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仿佛彻底慌了神一般,大吵大叫,惹得黑暗中一片不安的躁动。

蒋兰时与上清宗宗主对视一眼,俱是大感头疼,只得极力安抚。

古怪轰响一阵又一阵,安抚声压不过嘈杂的喊叫与议论,黑漆天地里,忽而一阵天旋地转——

“砰、砰、砰。”

屋瓦在房顶碎裂,声如乱雨。

“轰!”墙柱坍垮。

狂暴的灵流冲破一切阻碍,将屋瓦、墙柱、各种阵法搅得粉碎,轰轰隆隆向远处奔涌。

那灵流所到之处,无物可阻。

元婴修士们费力救下周围人,于恐惧的静默中敬畏地望着那汹涌的狂暴灵流,细小的虚空裂缝在灵流旁若隐若现。

在天地伟力前,人的力量是那样渺小,小到几乎沧海一粟,谁敢抵那轻轻一浪?

“地脉崩裂。”上清宗宗主神色难看,“这是山海断流前的迹象。”

蒋兰时本人就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。

她比旁人更熟悉这迹象,也因此更不安、更愤怒——季颂危到底要做什么?

难道不光他从前的那些誓言、许诺、志向是假的,他还非要去践踏它,让整个五域都永无宁日吗?

“嗡——”

忽而,一切喧嚣轰鸣都仿佛静了下去,一切都在黑暗中陷入了无穷恐怖的静寂中。

原来比轰响更让人恐惧的,是安静。

所有人都近乎呆滞地望着三覆沙漠中的那道突然出现的虚空裂缝——不,甚至不该说那是一道虚空裂缝,“裂缝”不该那样庞然,他们几乎分不清什么是天,什么是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