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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本该高枕无忧,但她就是不喜欢。

她喜欢决定仇敌的命运,决然掌握自己的命运,但从不喜欢摆布芸芸众生的命运。

她也不撞南墙不回头,她也孤注一掷近乎疯狂,所以她可以立下誓约,舍下寿元,做横在五域命运前的最后一道屏障。

但她不想载着五域这架车,奔向火海刀山,无论越过还是葬身于那刀山火海,她都不愿意。

“季颂危大概做惯了英豪。”曲砚浓说,“习惯了为别人做选择。”

季颂危为了成就夙愿——无论是为救世还是己身,可以付出一切代价。

无论是他自己的代价,还是别人的代价。

可五域四溟、芸芸众生,又凭什么要成为这个代价?

她既是个很幸运的人,也曾是个很不幸的人,然而无论时移世易,她总还记得那个只能被做选择的曲砚浓。

“季颂危不会放弃他的救世狂想。”曲砚浓慢慢地说,“除非你愿意给他魔元,否则他已没有指望成为魔主了。”

这一点,她能猜到,季颂危也知道。

但凡季颂危还有别的办法,何须同她和卫朝荣协商?

几乎没有任何可能成为魔主的季颂危,会做点什么来完成他的救世狂想?

曲砚浓打量着那座被拆解的庭院。

季颂危是如何脱身的?

要么是这座庭院里有什么机巧宝物,要么,就是这座庭院所在的位置大有玄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