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我想做魔主,枭岳也想。”檀问枢看看曲砚浓,“当初追杀你和你那个小情人的时候,他也想分一杯羹,是我拦了他一把。他这人下手狠辣,最爱磋磨人,喜欢做些无意义的残忍事,我是不想叫你落到他手里受磋磨的。”
怎么说着说着还夹带自卖自夸了?
狗咬狗、抢宝物,也能说成是回护徒弟。
曲砚浓默不作声地望着他。
檀问枢从善如流地说下去,“我和枭岳同为魔君,也算是老对手了,他的老底,我略知一二。我之前藏身的那个金鹏殿别址,其实是枭岳的老巢,也不知是哪个上古魔头的遗迹,被他鸠占鹊巢了。那个别址里有个不知真假的熔炉,据说能窃取魔主的力量。”
对于这个熔炉的真假,檀问枢是没谱的,“我在那个别址里藏了五六百年,根本没敢用,谁知道是哪个老魔头的后手,万一是想暗害后来人呢?再说,谁知道魔主到底存在不存在?”
怎么就要偷了?
枭岳也没用过,大约是出于同样的忌惮。
“不过,季颂危想知道,我肯定要告诉他。”不然怎么在季颂危手下保命?
蒋兰时听得不耐烦。
“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成为魔修了?”她脸色铁青。
“没有。”檀问枢摇头,“季颂危沉沦于道心劫,自感无望化解,早有了转修魔道的心思,但直到四百多年前,他才下定决心。毕竟,这世上不太容得下魔修了。”
他说着,看了曲砚浓一眼。
化神魔修没有道心劫,但季颂危并不甘心只做一个化神魔修,他要转修魔道,是为了攀上他修仙所攀不上的前程。
“他既想转修魔道,又怕功成之前就被人发现,他时常要与四方盟的人见面,很难掩藏魔气。”檀问枢说,“我只好把你那个小朋友的事告诉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