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能。
都是无头苍蝇,谁能不撞南墙?
曲砚浓默然无言。
蒋兰时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件事,除了他,只有我知道。”她急迫地说,“他要改弦易辙,必须有人协助,否则四方盟人心不稳。”
只有蒋兰时能帮他。
她人品可靠,见事分明,声望虽然不及季颂危,但朋友遍天下,认识她的人都念她的好。只要她坚定地相信季颂危,四方盟就不会散。
于是她保守秘密,千年无改。
无论季颂危怎样性情大改,无论他如何行事荒唐,哪怕他天灾当头还超发清静钞,她也依然坚守,从未离开。
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,那是他抗争的轨迹,而非沉沦的象征。
“那你为什么和他决裂了?”曲砚浓忽而问。
蒋兰时蓦然闭了嘴。
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,脸上再次浮现出难堪,举棋不定。
曲砚浓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地等她下定决心。
蒋兰时没有让曲砚浓等太久。
“因为我不确定他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季颂危。”她说,“事到如今,我已不敢再说自己了解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