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当她循着檀问枢的踪迹找到这里,看见曲砚浓的第一眼,她就知道自己必须以秘密换取真相。
曲砚浓不是那些上清宗修士,“通情达理”和她从无关系。她不接受任何交易, 也谈不上体贴,这世上的一切都理所应当地为她让位。
不能让曲砚浓满意的人, 也无法得到令自己满意的结果。
唯一悬而未决的是,蒋兰时是否必须得到她想要的真相?
“确实是演出来的。”蒋兰时毅然说,“这是我和他共同的决定, 并非他一意孤行。”
曲砚浓渊默地望着这位久负盛名的四方盟大长老。
“为什么?”她语调平缓,不含情绪地问。
季颂危从义薄云天变为爱财如命,是个漫长的过程,早有征兆、越演越烈, 最后滑向他们谁也无法想象的地步。
但最初,他只是拿起了算盘而已。
他原本就不是只会讲义气的傻大憨,他从一开始就是个精明聪颖的人, 只不过他没有像檀问枢或戚长羽那样选择把精明贡献给自己的利益,而是选择将自己的精明献给散修联盟、献给更多人。
当他拿起算盘,开始精打细算的时候,没有人想过这是沉沦的开始,他的朋友、追随者们都在敬佩,都在欢呼,因为他们相信季颂危会像从前一样利用聪明才智,带他们走向更好的生活。
乱时需要拿上法宝,保住他们仅有的那一点东西,而混乱过去后,就该拿起算盘,把拥有的东西变多——仅此而已,无需质疑。
没有人质疑,每个人都相信,连曲砚浓和夏枕玉也深信不疑。
那是一、千、一、百、多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