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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在虚实之间的硐子隐隐约约地震颤,在那人面前坚持了片刻,很快冒出一阵浓郁的青烟。

黑衣纱笠的人挥了挥手,驱散了青烟。

原本是硐子的地方变成了一道粗糙的墙壁。

三覆沙漠中最不稳定的骫骳硐,稍有些风吹草动,其中的某些硐子就可能崩塌消失,顺带带走藏身其中的人的性命。

黑衣纱笠人对着那面粗糙的墙壁看了一眼,转身向其他硐子走去。

等到黑衣纱笠人的背影消失后,檀问枢才艰难地从对面的硐子里出来。

他甫一离开,身后的硐子就蓦然化为了青烟,喷了他一身,檀问枢花了不少功夫才从烟尘里脱逃,大汗淋漓地靠在硐子消散后形成的墙壁上,像条离了水的鱼。

黑衣纱笠,这特征已足够明显了,这群悄寂无声潜入骫骳硐的人,就是先前与上清宗照面的那波人。

七八个元婴修士,显然不怀好意,充满警惕。

檀问枢几乎喘不上气。

他附身的这个修士只是个金丹,而他甚至不知道这群人究竟是谁!

什么人知道他的存在,却藏头露尾,并不和上清宗同路,秘密来捉他?

檀问枢离开知梦斋的时候设想过很多次逃亡,遇见季颂危他不意外,遇见曲砚浓他不意外,遇见上清宗修士他也不意外,但这群人他真的不认识。

这又不是千年前,那时候他的仇家应有尽有,他自己完全数不过来——这都已经过了一千年,人事已非,他的仇人差不多也该死光了,他理应能数清!

被迫隐姓埋名了多年的过气魔君久违地感到不甘和困惑。

这一生让无数人煎心衔泪痛恨无穷的魔君,在这一刻也很想大喊一句“为什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