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曲砚浓没什么反应,他的问题似乎已经有了答案, 但他并未得到满足,反倒陷入一股空寂的茫然。
曲砚浓找到了化解道心劫的办法,他绝不会为她高兴。
她无计可施、越陷越深, 他更不会高兴。
前一种不高兴是恼恨,如烈火烧尽一切,后一种不高兴却是空茫,什么也没有。
“你真让我失望。”季颂危听见自己说, “我还以为你至少是有可能突破的,你潜入冥渊,大费周章, 原来都是无用功。”
这话本不该由他来说,但他克制不住说这话的冲动。
曲砚浓无动于衷地看着他。
这人说起话来真有意思,前一句还在幸灾乐祸,后一句倒好像恨铁不成钢了。
“原来你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化解道心劫。”她说。
季颂危的表情凝滞了一瞬。
曲砚浓若有所思。
季颂危硬挤上她的驼车,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,原来是想试探这个。
无缘无故地认定她和卫朝荣两情已散,也是因为她的道心劫?
同样被道心劫困扰,季颂危关心她是否化解了道心劫很正常,但这不该是他此刻最关心的事——在魔蜕被她发现、灭口檀问枢失败、被她重重施压后?
她有没有化解道心劫,对季颂危而言,有那么重要吗?
曲砚浓总觉得她还差了点什么。
“我的道心劫没有好转的迹象。”她不动声色地重复。